十三岁的戏曲女孩,她们的名字叫未来

十三岁的戏曲女孩,她们的名字叫未来

清晨五点的练功房,木地板被露水浸得微凉。十三岁的程砚秋脱下绣鞋,在冰凉的地面压腿,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稚嫩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这个画面,是百年梨园传承的缩影。

戏曲行当里没有童星之说,却有代代相传的科班制度。清光绪年间成立的喜连成科班,七岁入科的孩子们要在红木戒尺下苦练十年。如今的戏校仍保持着严苛的作息:卯时吊嗓,辰时毯子功,未时学身段,亥时背戏文。十三岁的年纪,她们已能完整演绎《游园惊梦》,在后台自己勾脸包头,在台毯上摔出漂亮的抢背。

戏班老辈人常说七岁看功,十三看戏。这个年纪的戏曲女孩开始从基本功转向人物塑造。北京戏校的筱牡丹在排演《穆柯寨》时,为把握穆桂英的英气,每天举着花枪看两小时《杨家将》连环画;上海戏校的云小楼揣摩杜丽娘的情思,把《牡丹亭》工尺谱抄满整面练功镜。她们尚未出科,却已懂得戏比天大的分量。

当代观众或许更熟悉陶阳、王佩瑜这些成名大家,但戏台真正的生命力藏在练功房。苏州昆剧院少年班学员每天要在水袖里藏三斤沙袋练腕力,天津京剧院的娃娃生在零下十度的雪地练圆场。当同龄人沉迷短视频时,她们在背《太和正音谱》,在练云手山膀,在汗湿的练功服上绣自己的艺名——那是梨园赠予的成人礼。

戏谚云: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十三岁的戏曲女孩或许还够不着舞台中央的水牌,但她们正在用晨昏颠倒的汗水编织着传统文化的未来。当她们第一次在侧幕条听到自己的水袖破空声与檀板相和时,千年戏曲便有了新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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