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小姑娘，到底该叫什么？

那个在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小姑娘，到底该叫什么？

戏台幔帐轻轻晃动，忽见个青衫水袖的身影袅袅婷婷转出来。台下观众不约而同屏住呼吸——这分明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，眉眼还未褪去稚气，可唱起《游园惊梦》里的杜丽娘，竟能把四百年前的春愁唱得让人心尖发颤。这样的小戏骨，在戏曲行当里究竟该怎么称呼？

**一、旦角里的小学问**

梨园行里把女性角色统称旦，可这旦角里的门道深得很。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若是扮上戏装，十有八九要归到闺门旦里。这类角色专演未出阁的千金小姐，像《西厢记》里的崔莺莺，《牡丹亭》里的杜丽娘，都是要既带少女的娇憨，又有书香门第的端庄。

若是遇到扎靠旗、耍花枪的戏码，那就要叫刀马旦了。当年梅兰芳九岁登台，在《长生殿》里扮的杨贵妃，其实就属于闺门旦和刀马旦的结合体。不过现在戏校里的小学员更厉害，去年北京戏校汇报演出，有个叫王梦婷的14岁丫头，在《穆柯寨》里连唱带打二十多分钟，愣是没出一个岔音。

**二、戏班里的小规矩**

旧时戏班管刚入行的孩子叫坐科生，现在虽然都进正规戏校了，可老规矩还在。每天五点半准时喊嗓，对着城墙根儿吊嗓子，寒冬腊月里呵气成霜，小姑娘们照样要练云手、跑圆场。天津艺校的张老师说过：现在孩子金贵，可要成角儿，吃得苦比旧社会只多不少。

去年某短视频平台爆红的戏曲少女林小梅，其实已经学了八年戏。镜头里她穿着练功服在四合院里压腿，水袖甩得行云流水，可没人知道她膝盖上常年贴着膏药。有次直播时戏迷问疼不疼，小姑娘笑着甩了句戏词：疼么？这可是奴家的金不换！

**三、新世代的小传承**

苏州评弹团的周团长说过件趣事：前年收了个00后学员，头天来报到染着紫头发，第二天就乖乖梳起了传统发髻。现在这姑娘能把《白蛇传·赏中秋》唱得九转十八弯，手机里却存着上百个戏腔古风歌。

更绝的是浙江某中学戏曲社，一群初中女生把《梁祝》改编成校园剧，祝英台翻墙逃课那段，生生演成了当代青春片。台下老戏迷们先是皱眉，听着听着却跟着打起拍子——原来传统唱腔混着流行鼓点，竟意外地熨帖。

幕布再次拉开时，小姑娘已经换了武旦装扮，手里的银枪耍得密不透风。台下忽然有人轻声感慨：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小杨排风么？戏台上的灯光映着稚气未脱的脸庞，让人恍惚看见六百年戏曲长河，正从这些年轻的生命里汩汩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