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戏的讲究可多着哩——说说戏曲表演那些门道

唱戏的讲究可多着哩——说说戏曲表演那些门道

坐在戏园子里听戏,台上的角儿一开腔,台下老戏迷就眯着眼打起拍子。您可别小看这咿咿呀呀的调门,里头藏着百年的规矩。今儿咱们就掰开揉碎聊聊,唱戏的到底有什么讲究。

一、腔调里藏着千山万水

您听那老生念白,字字都像用刻刀雕出来的。京剧里的湖广音中州韵可不是白来的,每个字的尖团音、上口字都要拿捏得分毫不差。就说《空城计》里诸葛亮那句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岗字要往上挑,淡字得往下沉,这才能显出那份从容。

各地方剧种的方言更是活招牌。越剧里吴侬软语像水磨年糕般绵软,豫剧的中原官话透着黄土地的豪迈。河北梆子的高亢能震得人耳膜发颤,昆曲的水磨腔却要把一个字抻成十八个弯。您要是仔细听,连行当不同都有讲究:花脸用炸音,小生真假嗓,老旦用本嗓,青衣要云遮月。

二、做派里都是祖宗规矩

台上角儿甩个水袖,那可不是随便抖两下。旦角的水袖分抖、抛、收、挽,每个动作都有名堂。《贵妃醉酒》里杨玉环甩袖要像柳枝拂水,《白蛇传》里的双抛袖得似白练腾空。您瞧那武生起霸,从整冠到理甲,十八个动作一个不能少。

戏曲行当的分工比绣花还细。生旦净末丑各司其职不说,光是武行就有长靠短打之分。老生要端着书卷气,花脸得走出虎相,丑角转身都得带三分滑稽。就连哭和笑都有固定程式:青衣哭要掩面,老生哭要抖髯,花脸笑要仰天。

三、戏里戏外都是人生

别看台上演的是古人故事,可处处透着老百姓的智慧。《拾玉镯》里小姑娘穿针引线,活脱脱就是旧时闺阁女子的日常。《徐策跑城》里老相国踉跄的台步,把急迫心情演得入木三分。更绝的是三五步走遍天下,七八人百万雄兵,一面旗子当车马,两支桨橹作行舟。

这些老规矩可不是死板的教条。梅兰芳演《贵妃醉酒》,把卧鱼身段化用成闻花动作;程砚秋在《锁麟囊》里创新腔调,让悲音透着希望。老艺人们常说守格破格,就像书法讲究入帖出帖,既要传承又要创新。

如今的戏台上,年轻演员们还在守着这些老规矩。您看那武戏演员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为的是台上一分钟的稳当;老琴师眯着眼校音,非得把胡琴调得跟角儿的嗓子严丝合缝。这些看似陈旧的讲究,正是戏曲的魂儿。下次您听戏时不妨细品,那抑扬顿挫的唱腔里,藏着的可是千年的文化密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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