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袖轻扬处自有百味生——记越剧新秀小白菜林素秋

水袖轻扬处自有百味生——记越剧新秀小白菜林素秋

上海兰心大戏院的后台总飘着淡淡的杭白菊香，那是林素秋惯用的润嗓茶。这位被戏迷们亲切唤作小白菜的越剧演员，卸了妆的面庞素净如瓷，唯有眉梢残留的胭脂泄露着舞台上的万种风情。

1989年生于越剧之乡嵊州的林素秋，自幼便浸泡在婉转的唱腔里。祖父是乡间草台班的琴师，六岁那年，她趴在后台看《梁祝》哭坟，眼泪把青石砖洇湿了一小块。十二岁考入浙江艺术职业学院时，主考老师王杏花至今记得：这孩子唱《黛玉葬花》，还没开腔眼圈先红了，天生的戏胚子。

艺校七年，素秋专工吕派花旦。凌晨五点的练功房总亮着灯，她对着斑驳的镜子反复揣摩《打金枝》中升平公主的嗔怒。为求水袖甩出白练横江的意境，她曾绑着沙袋苦练三月，袖口磨破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2010年全省青年戏曲演员大赛，她一折《情探·行路》艳惊四座，评委席上的茅威涛击节赞叹：这孩子的眼神会牵魂。

在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十年，素秋形成了清丽处见风骨的独特风格。她塑造的崔莺莺既有闺阁千金的端雅，又透出挣脱礼教的暗涌；饰演杜丽娘游园惊梦时，水袖翻飞间恍若真有一只蝴蝶停驻指尖。去年新编历史剧《柳如是》中，她以三寸金莲步法演绎秦淮名妓的气节，谢幕时观众席爆发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七分钟。

戏外的素秋痴迷古琴与苏绣，常说针脚里藏着戏韵。她的微博置顶是幅未完成的《牡丹亭》绣品，丝线在缎面上蜿蜒成游园惊梦的曲径。面对媒体追问艺名由来，她总是莞尔：小白菜经霜更甜，我们唱戏的，吃得苦才能回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