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嗓子不如会唱戏:戏迷教你听出门道的三大诀窍

好嗓子不如会唱戏:戏迷教你听出门道的三大诀窍

您听这段《锁麟囊》,程派的水磨腔怎么就跟梅派的甜润味儿差这么多?北京湖广会馆的后台,几位老票友正捧着茶缸子讨论得热火朝天。戏曲行当里常说千斤念白四两唱,可要真把戏唱出滋味儿,里头讲究的可不只是嗓子亮不亮。今儿咱们就掰扯掰扯,这戏曲到底怎么唱才能勾住观众的魂儿。

一、剧种不同味儿不同

咱们先说说京剧的脑后音。梅兰芳先生唱《贵妃醉酒》那会,您仔细听那海岛冰轮初转腾的腾字,声音像是从后脑勺绕个弯儿出来,带着股子雍容华贵的劲儿。这种发声法得让气息贴着上颚走,好比含着一块温玉在唱。

昆曲讲究的是水磨腔,您听张继青老师的《牡丹亭》,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这一句,每个字都像在丝绸上滚过三遍。这种唱法得用气息托着声音转,跟画工笔画的笔锋似的,一转三折才出韵味。

梆子戏可大不一样,河北梆子名家裴艳玲唱《钟馗嫁妹》,那句摆列着破伞孤灯的灯字,丹田气直冲脑门,震得人天灵盖发麻。这种唱法讲究气沉脚底,腰马合一,跟练武把式似的带劲儿。

二、唱戏不是比嗓门

您可别以为戏曲就是扯着嗓子喊,那叫喊戏,不叫唱戏。老艺人说三分唱七分气,程砚秋先生晚年嗓子倒了,靠着一口丹田气照样把《春闺梦》唱得百转千回。您试试用吹蜡烛的感觉唱《空城计》,保管比干嚎有味道。

咬字这事更要命。余叔岩的余派唱腔为啥听着清楚?人家每个字都像用刻刀雕出来的。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您细品那个卧字,上牙轻轻碰下唇,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傲气,这才是诸葛亮的派头。

最绝的是以腔传情。您听张火丁唱《江姐》,红岩上红梅开那个开字,声音打着旋儿往上飘,眼泪都在腔调里转着。这种唱法得让情绪领着声音走,跟书法里的飞白似的,留白处最动人。

三、老戏新唱有讲究

现在年轻人听戏,总说听不懂。王珮瑜改编的《京剧其实挺好玩的》您听过吗?她把老唱段配上吉他伴奏,可仔细听那苏三离了洪洞县的拖腔,板眼尺寸半点不含糊。这种创新就像给老家具换个新漆,骨架还是明式的好料子。

有的院团在舞美上动脑筋,可您看天津青年京剧团的《大宅门》,台上就一桌二椅,全凭演员的身段唱功撑场子。白景琦那句看前面黑洞洞,李光老师唱得后脊梁直冒凉气,这才是戏曲的本事。

说到底,好唱腔得能勾魂。您听听昆曲《长生殿》里婉转娥眉马前死那句,俞振飞先生怎么把死字唱得百转千回又干脆利落。这种功夫不是靠飙高音,而是像打太极拳,劲道都在绵里藏着。

现如今戏园子里年轻人多了,有举着手机录像的,有跟着哼唱的。要我说,戏曲唱得好不好听,关键看能不能让观众忘了鼓掌,只顾着抹眼泪或者拍大腿。下次您再听戏,别光盯着水牌子看角儿大不大,仔细品品那唱腔里的弯弯绕,保准能听出个中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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