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戏台后的蛋饺:老戏迷才懂的梨园暗语》
《戏台后的蛋饺:老戏迷才懂的梨园暗语》
小张啊,你给后台送两笼蛋饺去!二十年前我在长安大戏院当学徒,第一次听到师父这句话时,愣是把刚沏好的碧螺春洒了半盏。谁家戏班子大晌午要吃点心?
掀开后台帘子才知闹了笑话——原来这蛋饺说的竟是青衣行当。后来跟着师父走南闯北,才渐渐摸清这梨园行当里的暗语门道。旦角为何叫蛋饺?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这雅号要追溯到光绪年间的广和楼。彼时京城四大徽班争奇斗艳,三庆班有位尤擅《贵妃醉酒》的青衣名角尤素卿。某日扮装时,她突发奇想把贴片改成了蝴蝶状,薄如蝉翼的云母片在油彩映衬下,竟透出蛋饺般的琥珀色。
台下有位饕客票友看得入神,戏后逢人便夸:尤老板那贴片,像极了东来顺的蟹黄蛋饺!这俏皮话一传十传百,蛋饺就成了旦角的代称。老辈人讲究食色不分家,这荤素搭配的浑话倒透着梨园子弟的烟火气。
不过各流派对这称呼各有讲究。梅派传人讲究蛋饺要皮薄馅靓,说的是唱腔要如蛋皮般清透,身段要似肉馅般丰润。程砚秋先生曾打趣:咱们青衣是荠菜蛋饺,得带着三分清苦气。而荀派的花旦则被比作虾仁蛋饺,讲究个鲜亮跳脱。
记得有年腊月在湖广会馆唱堂会,程派青衣李世芳临上场前,突然要伙房现包蛋饺。班主急得跺脚:这节骨眼上哪儿找馅料去?只见李老板不慌不忙,从妆匣取出胭脂盒,用朱砂在掌心画了个蛋饺:要的就是这'望梅止渴'的劲头。当晚那出《锁麟囊》,她硬是唱出了三分饥肠辘辘的凄婉。
如今年轻演员多用贴片这样的正经称呼,倒少了几分趣味。前些日子见某网红青衣在直播间教贴片技巧,满屏弹幕刷着蛋饺教学,看来这老话头又要焕发新生。下次您要是听见戏迷说今儿蛋饺火候欠佳,可别真往厨房跑——那是在品评旦角的唱功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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