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腔梆韵谁称王?河南戏曲的第一人之争

豫腔梆韵谁称王?河南戏曲的第一人之争

豫中平原的麦浪里飘荡着高亢的梆子声,黄河岸边的茶馆中回响着悠扬的曲调。在河南这片戏曲沃土上,总有人争论不休:谁才是河南戏曲的第一人?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,实则牵动着中原大地的文化血脉。

一、梨园群芳谱

河南戏曲的百花园里,四大名旦犹如四时花卉。常香玉的《花木兰》豪气干云,那声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梆子腔,能震得戏台顶棚的浮尘簌簌下落。马金凤的帅旦扮相独步天下,《穆桂英挂帅》里那杆银枪舞得虎虎生风,把巾帼英雄的英气唱进了黄河水。闫立品在《秦雪梅》中的水袖功夫,能把三伏天的暑气化作漫天飞雪。崔兰田的哭戏更是一绝,豫北老辈人说她的《桃花庵》能唱得土地庙的泥胎落泪。

男角儿中,唐喜成的唐派须生声震九霄,《三哭殿》里的李世民登龙位能把戏园子里的油灯唱得火苗直蹿。李斯忠的黑头戏如霹雳惊雷,《下陈州》里包公的唱腔,能惊得台下孩童往母亲怀里钻。这些角儿各有绝活,就像开封城的鼓楼夜市,酸甜苦辣样样俱全。

二、金嗓子的秘密

豫剧的声腔讲究字正腔圆,老艺人说这是啃着热红薯练出来的功夫。常香玉在抗战时期带着戏班走南闯北,硬是在枪炮声中磨出了穿透云霄的嗓音。马金凤为保护嗓子,六十多年不沾辛辣,连西瓜都只吃常温的,这份执着让她的马派唱腔像陈年老酒越陈越香。

曲剧名家海连池的《卷席筒》,那声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的起腔,把河南方言的韵律美发挥到极致。越调大师申凤梅的诸葛亮唱段,能把三国谋士的智计化作绕梁余音。这些艺术家的独门绝技,就像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,各有各的修行法门。

三、谁是真王者

在郑州人民公园的戏迷角,白发老者们为谁最中争得面红耳赤。有人搬出常香玉捐飞机的义举,说这是德艺双馨;有人列举马金凤创排38出新戏的纪录,称这是艺术创新。年轻戏迷捧着手机争论:是王惠的《常香玉》更动人,还是李树建的忠孝节义四部曲更深刻?

其实在洛阳水席宴上,老饕们从不为哪道菜是头牌争吵。就像开封的菊花,姚黄魏紫各领风骚。河南戏曲的第一人或许本就是个伪命题,那些刻在戏楼木柱上的名字,早已化作中原大地的文化基因,在田间地头、市井巷陌生生不息。

当夕阳把郑州二七塔染成金色时,德化街的戏园子又响起了开场锣鼓。台上水袖翻飞,台下喝彩如潮,这个问题似乎已不再重要——只要梆子声起,河南人的血脉里就会涌起滚烫的乡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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