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中的“乞儿”悲欢:那些唱尽人间冷暖的经典唱段
**戏曲中的“乞儿”悲欢:那些唱尽人间冷暖的经典唱段**
在中国戏曲的浩瀚长河中,“乞丐”这一形象常以独特视角折射世态炎凉,或针砭时弊,或传递温情。他们衣衫褴褛却暗藏傲骨,行乞街头却心怀大义,成为舞台上极具戏剧张力的艺术形象。以下这些经典剧目与唱段,堪称“唱一个要饭的”戏曲代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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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**《状元与乞丐》:命运算尽不如人**
**(莆仙戏/京剧)**
“乞丐命,状元才,天意弄人谁能猜?”这出戏以“命理预言”为引子,讲述两孩童被算命先生断言“一生乞丐命”与“天生状元才”,却在成长中命运颠倒的故事。剧中丁家小儿被断言为“乞丐命”,其母悲愤交加,在《哭儿》一折中,一句“我儿本是麒麟种,怎叫黄土埋蛟龙”的哭诉,道尽封建社会对“命定论”的盲从与反抗。而最终乞丐逆袭为状元的情节,更是对“宿命论”的辛辣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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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**《绣襦记·莲花落》:风尘与乞儿的生死情**
**(昆曲/川剧)**
明代传奇《绣襦记》中,书生郑元和因恋妓女李亚仙耗尽钱财,沦落街头唱《莲花落》行乞。昆曲舞台上,郑元和手持竹板,一身破衫却唱腔清越:“鹅毛雪,满空飞,破草荐盖着羊皮被”,用雅致的曲词道尽乞儿寒苦。川剧版本更以高亢的“飞句”唱法,将乞讨时的凄怆与不甘推向高潮。这一角色既是被世俗抛弃的落魄文人,亦是痴情不改的赤子,唱段中“人笑我,我笑人”的自嘲,尽显世情冷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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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**《秦香莲·琵琶词》:乞妇鸣冤动天地**
**(豫剧/评剧)**
包公戏《秦香莲》中,秦香莲携儿女千里寻夫,反遭驸马陈世美追杀,只得扮作乞丐击鼓鸣冤。豫剧名家崔兰田在《琵琶词》一折中,以悲怆的【慢二八板】唱道:“夫在东来妻在西,劳燕分飞两分离”,字字泣血。评剧版本则通过“跪街”表演,展现秦香莲一手托碗、一手拉弦的凄苦形象。乞丐装束在此不仅是生存手段,更成为控诉忘恩负义的符号,一句“你穿的绫罗绸缎,俺母子破衣烂衫”,直刺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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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**《金玉奴·棒打薄情郎》:丐帮千金的快意恩仇**
**(京剧/越剧)**
丐头之女金玉奴雪天救下落魄书生莫稽,结为夫妻。后莫稽高中状元,竟将发妻推入江中。京剧荀派名段《棒打》一折,金玉奴死里逃生后假意重嫁,洞房中手持荆条痛斥负心汉:“非是我无缘无故打,打的是忘恩负义郎!”越剧则侧重金玉奴从纯真丐女到决绝复仇的心理转变,一句“我虽是丐户女也知廉耻”,以乞丐身份反衬士人阶层的道德沦丧,堪称“以卑写尊”的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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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**《珍珠塔·方卿羞姑》:乞儿扮相试人心**
**(锡剧/黄梅戏)**
落魄书生方卿假扮道士投奔姑母,反被势利姑母羞辱“今生休想中状元”。锡剧《羞姑》一折中,方卿以【大陆调】唱出“人情薄如纸,世态炎凉寒透心”,后高中状元扮作乞丐二次登门,以“唱道情”方式讽刺姑母。黄梅戏严凤英版本更在道情中融入民间小调:“谁言衣衫破,不是玉堂客?”将乞儿形象与文人风骨巧妙融合,形成强烈戏剧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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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结语:破衣之下藏乾坤**
戏曲中的“乞儿”从不只是苦难符号。他们或是落魄文人,或是侠义丐帮,或是贞烈女子,在破衣烂衫之下藏着铮铮铁骨。这些唱段之所以动人,正因为它们撕开社会虚伪的面纱,让观众在“乞儿”的嬉笑怒骂中,看见最真实的人性光芒。下次若在戏台邂逅这些“要饭的”,不妨细听——那沙哑的唱腔里,或许正藏着最清亮的世道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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