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艺人说的丹田劲到底在哪?戏迷必懂的戏曲发声门道

老艺人说的丹田劲到底在哪?戏迷必懂的戏曲发声门道

戏台上一声咿呀——能震得人耳膜发颤,后台吊嗓子的动静隔着三进院子都听得真真儿的。都说唱戏全凭一副好嗓子,可您要是单靠喉咙使劲儿,保准唱不过半折就得哑火。老戏迷常念叨的丹田劲,可不是故弄玄虚的江湖话。

一、丹田气不是玄学

老艺人教徒弟先练三碗水:头顶一碗,双肩各顶一碗,扎着马步练气息。这不是杂耍,是要人把气沉下去。唱《四郎探母》里那句我好比南来雁的拖腔,得让气息从后腰眼往上托着走,就像茶壶里烧开的水汽顶壶盖。北京戏校的老教习说,练不好这口气,杨四郎的悲怆劲儿就成干嚎了。

裘派花脸的炸音听着像打雷,其实喉咙松着呢。裘盛戎先生教戏,总让学生摸着肚脐下三指的位置:这儿得跟风箱似的,一抽一送。当年排《铡美案》,他那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,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剧场最后一排都觉着震得慌。

二、喉咙不是受气包

程派青衣的水袖一抖,嗓子眼儿却像含了颗夜明珠。程砚秋先生发明脑后音,声音打后槽牙往上走,过鼻梁骨再翻下来。唱《锁麟囊》春秋亭外风雨暴,听着幽咽婉转,其实喉咙根本没较劲。现在票友学程派爱压嗓子,把好端端的亮嗓憋成闷葫芦,老琴师听了直摇头。

谭派老生的云遮月讲究苍劲,谭富英先生晚年嗓子带沙,反而更有味道。他教学生:别跟嗓子过不去,要像揉面似的把声音揉开了。《定军山》里那句这一封书信来得巧,巧字往上挑着走,气在腭弓转个弯,听着脆生又不刺耳。

三、七窍都得会唱歌

梅兰芳大师扮杜丽娘,眼风往台下一扫,念白未起已先有情。他总说:唱戏是全身的活儿,眉毛都得会说话。《贵妃醉酒》里的海岛冰轮初转腾,声音从眉心透出来,带着九回廊的曲折。琴师徐兰沅回忆,梅先生吊嗓子时,整张脸都在微微震动。

昆曲小生的橄榄腔更绝,俞振飞唱《牡丹亭》,一个姐姐叫得百转千回。声音先在齿间打个滚,顺着上颚滑出去,尾音还要带点颤儿。这功夫得练咿——啊——转换,让气息在口腔里转圈圈,跟熬糖似的熬出甜味儿。

现在戏校教娃娃们,头三年不许唱整段,光练咦——啊——这些基本音。75岁的京剧教师李鸣岩说:嗓子是瓷器,得慢慢养。当年她学《望江亭》,师父让她对着井口喊嗓,要听见自己的回声和井水共振才算及格。这老法子听着笨,可练出来的嗓子经得起年岁磨。所以说,戏曲唱腔哪是单靠喉咙?分明是丹田托着气,七窍通着灵,浑身骨节都在帮忙呢。

声明:内容由网友分享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侵犯权益请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