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界的第一嗓究竟是谁?这个争论持续了百年

戏曲界的第一嗓究竟是谁?这个争论持续了百年

梨园行当里,谁能称得上天下第一?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,在戏迷茶楼里争论了整整一个甲子。有人捧起老唱片说谭老板的腔调才是正宗,年轻人举着荧光棒喊某位当红名角最绝,票友则慢悠悠捻着茶碗盖:要论唱功,还得是......

一、老戏台的活神仙

1905年,京城广和楼的戏台前挤得水泄不通。谭鑫培在《定军山》里一声这一封书信来得巧,让台下老戏迷们惊得掉了旱烟杆。这位被慈禧赐名小叫天的须生泰斗,把云遮月的唱腔演绎得出神入化——初听似云雾缭绕,越品越见月华璀璨。

同一时期的上海天蟾舞台,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正让江南戏迷如痴如醉。这位旦角宗师开创的梅派,将青衣的婉转与花衫的妩媚熔于一炉。当时有文人赞叹:梅郎开嗓时,黄浦江的汽笛都失了声。

而在地处中原的河南梆子戏班子里,常香玉正在《花木兰》中亮出真假声结合的绝活。这个从巩县窑洞走出的姑娘,硬是把地方小调唱成了民族气节的呐喊。1951年她率团义演捐献战斗机时,那句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唱腔响彻朝鲜战场。

二、百花齐放的黄金年代

当民国时期的戏单在琉璃厂古玩市场拍出天价时,年轻观众正在短视频平台为程派水袖的108种技法惊叹。程砚秋1932年创立的幽咽婉转的唱腔,在当代演员张火丁的演绎下,竟与电子乐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
在安徽的田间地头,严凤英的《天仙配》唱段仍随着采茶调飘荡。这位黄梅戏大师将山歌野调打磨成殿堂艺术,她塑造的七仙女形象,至今仍是戏曲邮票上的经典图案。当地老人说:严老板的嗓子能把山泉水唱甜了。

而越剧舞台上的十姐妹传奇,至今仍在杭州小百花剧团的年轻演员身上延续。当年袁雪芬改革越剧唱腔时,恐怕想不到《梁祝》的十八相送会在百年后成为国风音乐人的采样素材。

三、谁才是真角儿?

在天津的中国大戏院,戏迷们为杨派与余派老生孰优孰劣争得面红耳赤时,苏州评弹艺人正在茶馆里用吴侬软语唱着《珍珠塔》。这种隔行如隔山的艺术分野,恰似黄山与泰山的风景之争——奇松怪石与帝王之气,本就难分高下。

2016年京剧电影《霸王别姬》上映时,90后观众突然发现王珮瑜的言派唱腔竟能与流行歌曲无缝对接。这位当代孟小冬用直播普及戏曲知识时,或许正应了程长庚那句戏要跟着世道变的师训。

在河南宝丰马街书会上,七旬艺人的坠子书与网红主播的戏腔PK同时上演。当百万网友为戏腔歌曲是不是戏曲吵翻天时,老艺人们却捻须微笑:管他新瓶旧酒,能让人记住调门就是本事。

回望百年梨园,从煤油灯照亮的草台班子到4K超清直播的现代剧场,评判第一嗓的标准早已沧海桑田。或许正如齐如山所言:真正的名角儿不在金匾上,而在百姓的舌根底下。当我们在短视频里刷到00后用戏腔翻唱流行歌时,那穿越时空的声腔,仍在续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梨园传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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