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戏陕西戏曲有哪些剧种
陕西地处华夏腹地,千年文明孕育出独特的戏曲文化。行走在关中平原,戏台边常能听见这样的对话:今黑咧(今晚)演啥戏?秦腔《三滴血》么!咋不唱碗碗腔?你懂啥,县里来的剧团专唱阿宫腔哩……这片土地上的戏曲如同老城墙砖缝里长出的野花,带着泥土气,却开得倔强。
一、秦腔:吼出来的黄河魂
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,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。这句俗语道出了秦腔的魂魄。老戏迷说,听秦腔得蹲在条凳上,手里攥着油泼辣子夹馍,当铜锣一响,演员的挣破头(拖腔)能震得碗里的辣子油打颤。
秦腔唱腔分欢音苦音,前者如渭河春水,后者似北风呜咽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西安三意社演《火焰驹》,台下坐满拉板车的、卖甑糕的,听到清风徐来增凉爽的唱词,汉子们抹着泪往台上扔铜钱。如今的易俗社剧场里,年轻观众举着手机录《周仁回府》,抖音上秦腔挑战播放量破亿次。
二、碗碗腔:月下银铃
渭北高原的窑洞前,老人们讲古:早年间皮影戏班走夜路,领头的挑盏马灯,后面人抱着戏箱。月光照在铜碗碗上,叮叮当当响十里地。这便是碗碗腔得名的传说。
这种用月琴伴奏的小戏,唱起来像细雨敲瓷。华县老艺人能双手操纵五个皮影,让《金碗钗》里的崔艳娘甩着水袖唱月儿弯弯照九州,灯影投在土墙上,恍如隔世。2016年华阴老腔登上春晚时,很多观众不知道,那手执月琴的老汉王振中,正是碗碗腔非遗传承人。
三、阿宫腔:深宫遗韵
礼泉县烟霞镇有座古戏楼,梁柱上还留着光绪年间的戏班题记。当地老人说,阿宫腔是楚汉相争时,项羽火烧阿房宫,逃出来的乐工传下的宫调。真假虽不可考,但那三放不如一遏的唱法,确如珠落玉盘。
2019年陕西戏曲研究院排演新编阿宫腔《红梢林》,扮演地下党员的女演员要边唱边在蹉步中完成纺线动作。排练时导演急得跺脚:这不是跳芭蕾!要走出咱们关中妇女的利洒劲!最终在省艺术节上,这段纺线舞赢得满堂彩。
四、弦板腔:骑着毛驴唱大戏
乾县、礼泉一带的庙会,常见这样的场景:板胡手坐在驴背上拉琴,演员跟着驴车边走边唱《十三棍僧救唐王》。驴铃叮当,弦板激越,观众追着戏班跑三里地。这种车轱辘戏的演法,源自清末戏班赶场时的即兴创造。
弦板腔的武戏堪称一绝。《白马血盟》里趟马的程式,演员要连翻七个旋子,最后跪步滑出三米远。武功教练说:娃们先在麦场练,摔进麦草堆不疼。现在剧场铺地毯,反倒有人摔骨折咧。
陕西戏曲如同老陕的油泼面,看着粗犷,内里讲究。村村都有自乐班,田埂上能遇见唱老腔的牧羊人,地铁口拉二胡的盲艺人可能藏着绝活。当年轻人在永兴坊摔碗酒时,隔壁易俗社文化街区的戏楼里,00后的小梅花奖得主正唱着新编秦腔《丝路长歌》。这些回荡在黄土地上的声腔,从未真正离开过陕西人的生活。
声明:内容由网友分享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侵犯权益请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