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秘梨园:那些唱戏曲的老娘子究竟是谁?
探秘梨园:那些唱戏曲的老娘子究竟是谁?
戏台后场的油彩味儿还未散去,我望着镜前正用桂花油抿头的老艺人,她手背上的皱纹像极了戏服上的刺绣纹路。咱们这行当啊,最怕被喊成老太太。她突然开口,蘸着朱砂的笔尖在鬓角画出一弯新月,得叫老娘子,这才是角儿的体面。
**一、戏台上的称谓密码**
在戏曲行当里,老娘子三个字藏着梨园特有的体面。老旦这个行当自宋元杂剧发端,至明清时已形成完整体系。不同于青衣的水袖翩跹,不似花旦的灵动俏皮,老旦演员要练就一副能穿透锣鼓声的云遮月嗓——既要有岁月沉淀的沧桑,又需保留旦角的清亮底色。
后台的衣箱总管王师傅常说:辨角儿先看鬓边花。老旦的贴片子讲究五绺三,五片鬓发三朵绢花,暗合三五明月满的意境。当年李多奎先生演《钓金龟》,单是整理这五片鬓角就要半个时辰,每一绺头发的弧度都在诉说康氏这个寒门慈母的故事。
**二、一方水土一方腔**
江南的昆曲班子里,老旦又被尊称为正太母。看过苏州昆剧院演《烂柯山》的人定不会忘记朱买臣的老母,演员用糯软的苏白念白时,连叹气的尾音都带着评弹的韵味。而在黄土高坡的秦腔戏班,老旦的唱腔要像老醋般醇厚,吼一嗓子《三娘教子》能震得戏台梁柱落灰。
豫剧名家马金凤八十高龄登台演佘太君,在出征那场戏里,她手持令旗的一个鹞子翻身,让观众恍惚看见当年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英姿。这种老而不衰的身段秘诀,是演员在三十斤重的蟒袍下苦练三十年的功夫。
**三、名角儿背后的真性情**
天津劝业场的老戏迷都记得1982年那场《徐母骂曹》。七十三岁的李金泉先生演到掷砚时,本当虚做的动作,他真把铜砚砸向曹操,惊得琴师差点乱了板眼。后来才知,老先生是把抗战时期亲人被害的悲愤化在了戏里。
这些看似刻板的老娘子,在台下个个鲜活。京剧老旦名家王梦云爱养蝈蝈,她的百宝囊里总揣着个葫芦罐;越剧老旦董柯娣有手绝活,能用绍兴方言即兴编词,把剧场停电的意外变成满堂彩的现挂。
**尾声:**
当最后一声堂鼓余韵散尽,老艺人摘下七星额子,露出满头的白发。现在年轻观众分不清老旦、老生喽。她对着镜子轻笑,眼角的皱纹里还残留着胭脂,可只要还有人愿意听老娘子唱《望儿楼》,这戏脉就断不了。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,仿佛应和着某个穿越时空的唱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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