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戏单里的乾坤:老戏迷才知道的梨园暗语》

《戏单里的乾坤:老戏迷才知道的梨园暗语》

开戏前半小时,北京广和楼前人头攒动。戴瓜皮帽的茶房举着朱漆木盘穿梭其中,盘里压着青石镇纸的红纸单子,总被眼疾手快的戏迷一把抽走。这张薄如蝉翼的红纸,在民国年间的戏园子里可比金银还金贵——梨园行当里,管这叫戏单,可内行人从不说名单二字。

一、金漆柜台后的秘密

前门大栅栏的瑞蚨祥绸布庄二楼,藏着家专印戏单的文盛斋。掌柜的是个前清举人,案头常年摆着《燕兰小谱》,黄铜活字按生旦净末丑分门别类码在紫檀木盒里。梅兰芳首次贴演《贵妃醉酒》那日,学徒们通宵赶工,用靛青印泥拓出贵妃的云鬓凤钗,单是杨玉环的环字就用了三种篆体——角儿的名讳,断不能写得潦草。

二、暗藏玄机的排序门道

1917年冬,谭鑫培在吉祥园唱《定军山》,戏单上黄忠的扮演者赫然写着小叫天,底下却空着三行才见配演名单。这留白不是疏忽,而是梨园默认的规矩:头牌演员的名号必须顶天立地,配角姓名得用蝇头小楷侧写。当年余叔岩为争这寸许空白,特意请动袁世凯的幕僚说项,才在广德楼的戏单上挪上半行位置。

三、战火中的密码戏单

1943年上海天蟾舞台,周信芳的戏单总透着蹊跷。《明末遗恨》的演员表里,崇祯帝后跟着麒麟童,李国祯扮演者却写着常遇春。票友们心照不宣:这分明是用古人名讳暗指抗日志士。果然半月后,这份戏单成了地下党的接头信物,日本人直到投降都没参透其中奥妙。

四、现代戏单的七十二变

长安大戏院的电子屏上,裴艳玲的《钟馗》戏单闪着幽蓝的光。年轻人举着手机扫描二维码,古老的门报化作虚拟现实里的水墨动画。可后台老师傅仍固执地保留着纸质戏单,用狼毫小楷写下裴艳玲三个字时,总要在砚台边重重顿两下——这是梨园行当里给角儿叫好的老礼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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