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戏迷告诉你:想唱好戏光有嗓子可不够!

老戏迷告诉你:想唱好戏光有嗓子可不够!

梨园行当有句老话: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的。去年在长安大戏院看《锁麟囊》,程派青衣一个水袖甩出去,满场观众连呼吸都屏住了,那身段比春柳还柔三分。散场后听见两个年轻人在后台嘀咕:这嗓子多练练就行了吧?老戏迷们听了直摇头。唱戏这碗饭,可不止一副好嗓子这么简单。

一、老天爷赏饭的先天资本

梨园世家出身的武生张老板常说:嗓子是祖师爷赏的饭碗。这话不假,京剧老生需要金属质感的云遮月嗓音,昆曲小生讲究清亮婉转的童子音。前年戏曲学院招生,有个南方考生唱《牡丹亭》字正腔圆,偏偏带着吴侬软语的尾音,评委当场指出:杜丽娘是官家小姐,得用中州韵!

更讲究的是耳音。已故京剧大师梅葆玖回忆父亲梅兰芳练功,寒冬腊月对着水缸喊嗓,水面结冰了还要辨回声。现在年轻人戴着耳机听流行歌,耳朵早被电子音养刁了,哪还能分辨传统十三辙的微妙差别?

二、冬练三九的童子功

去年拜访豫剧名家李树建老师,见他给徒弟示范跪步,六旬老人膝盖咚地砸在青砖地上,看得人心惊。戏曲身段讲究手眼身法步,单是旦角的兰花指就有三十六种变化。昆曲名丑李鸿良说:我学《活捉》里的矮子功,绑着沙袋蹲着走三年,现在上楼梯都习惯踮脚尖。

念白功夫更见火候。京剧《四进士》里宋士杰那段三公堂,二百多字贯口要念得字字如珠,气口比唱歌还难把握。有次票友比赛,某博士把马能行念成马行能,台下老观众哄堂大笑——这嘴皮子功夫,可不是背台词那么简单。

三、浸到骨子里的戏魂

前些年看裴艳玲先生演《钟馗》,那声来到家门前的哭腔,把鬼神的悲怆唱得撕心裂肺。散戏后听她说:每次演钟馗都要斋戒三日,不然入不了戏。这种对角色的敬畏,现在年轻演员少见了。去年某新编戏里,花旦戴着美瞳唱《贵妃醉酒》,眼神倒是妩媚了,可杨玉环的贵气全无。

懂戏的人都知道,戏曲是活着的文物。程派传人张火丁排《梁祝》时,专门去杭州万松书院揣摩古代读书人的仪态。她说:祝英台的书卷气不是拿把扇子就能演出来的,得知道她读的是哪本《礼记》。

如今的戏曲舞台,有留学归来的博士用斯坦尼体系解构程式化表演,也有网红用戏腔翻唱流行歌收获百万点赞。但真正能立在台上经得起老戏迷检验的,还是那些把传统嚼碎了咽下去,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角儿。唱戏终究是门手艺,既要守得住祖师爷的规矩,又得接得住新时代的地气,这其中的分寸拿捏,可比抖音涨粉难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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