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槐树下的戏痴——探秘小石头的百年身世

村口老槐树下的戏痴——探秘小石头的百年身世

豫东平原的七月会，总有一群娃娃围在戏台后头，踮着脚尖等那个画着花脸的小石头出场。老辈人说，这个会翻十八个筋斗的武生，原是黄河故道里的一块青石。

一、石矶渡的传说

在商丘老城墙根下，八十岁的李凤山老人用烟袋锅敲着青石板，石板发出咚咚的脆响。早年间黄河没改道时，石矶渡口有块丈高的青石，夜里常听见里头传出梆子声。老人眯着眼，说书人似的比划着。

地方志记载，明万历年间确有石鸣如磬的奇事。那年大旱，黄河水退了三十里，露出河床里密匝匝的鹅卵石。某个戏班子歇脚时，琴师把月琴往青石上一搁，竟传出字正腔圆的二八板。

二、戏班里的石娃娃

1938年的黄泛区，春和班班主在废墟里捡到个哑巴孩子，眉心有块青记。这孩子天生会戏，九岁就能唱全本《南阳关》，班主给他取名石生。老箱倌王双喜回忆：石生练功从不出汗，翻跟头轻得像片鹅毛。

在漯河老戏园的后台，至今留着半截青石条。班里的武生们上场前都要在上面跺三脚——这是当年石生练踢腿留下的规矩。他独创的旋风十八跌，竟能把青砖地踏出半寸深的坑。

三、草木皆戏的玄机

民俗学家在豫皖交界处采风时，发现个有趣现象：凡有古戏台处，必伴生着造型奇特的石头。亳州花戏楼前的吼狮石，每逢庙会便渗出细密水珠，恰似戏子额角的汗。

老艺人们说这叫石魂。开封朱仙镇的年画作坊里，藏着幅光绪年的《石猴闹春》：画中青石裂开，蹦出个戴紫金冠的猴王，分明是豫剧《闹天宫》的造型。画师传人说，这是按当年亲眼所见的石生扮相描的。

如今石矶渡早成麦田，但每到农历三月三，总有人听见地底下传来隐约的锣鼓点。戏迷们说，那是小石头在给土地爷唱堂会呢。这故事传了四百年，倒比台上的戏更耐人寻味——谁说石头不能有颗戏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