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戏曲演员的内家功:揭秘唱戏时如何憋出韵味》

《戏曲演员的内家功:揭秘唱戏时如何憋出韵味》

(开场白)

去年冬天在长安大戏院看《锁麟囊》,薛湘灵那句春秋亭外风雨暴刚出口,台下老票友齐刷刷叫好。后来拜访程派传人张火丁老师,她说这声好里藏着演员三十年的气功修为。戏曲行当里常说的丹田之气,可不是单靠嗓子硬喊,全凭一股巧妙憋出来的内家功夫。

【第一幕:戏班子的气功课】

早年科班练功,天不亮就得在城墙根下喊嗓。老艺人常说:唱戏的气要像打井,越深越清亮。新人乍练,总爱挺胸仰脖,结果气全堵在喉咙口。师傅的藤条啪地抽在后腰上:气沉丹田!原来这丹田气要像揉面团,得把气往小腹里按。

天津杨柳青戏校的老先生教过个土法子:头顶粗瓷碗,后背贴砖墙。这姿势想不塌腰都不行,气息自然就沉下去了。河北梆子名角裴艳玲回忆,当年练《宝莲灯》,师傅让她边唱边往肚脐眼下三指处按,硬是把高腔练成了肚子里长出来的声儿。

【第二幕:气口的玄机】

《四郎探母》里杨延辉那句站立宫门叫小番,为什么叫小番三字能掀房顶?秘密全在偷气。京剧名家于魁智说过:观众听着是一口气,实则是三换气。就像吹糖人,看着是一口气吹到底,其实腮帮子早悄悄蓄了三次力。

昆曲《牡丹亭》的皂罗袍,杜丽娘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七个字换了五处气口。每个换气点都藏在字与字之间,好比苏州园林的假山,看似浑然天成,实则处处匠心。这功夫得对着蜡烛练,要吹得火苗轻晃不灭,才算换气不着痕迹。

【第三幕:气与情的交融】

豫剧大师常香玉演《花木兰》,谁说女子不如男那句,气息带着砂纸般的粗粝感。她说这是模仿父兄在军营里说话的感觉,气要憋在横膈膜,像拉满的弓弦。而越剧《红楼梦》里王文娟的林妹妹,气息轻得似柳絮,却是用肋骨微微外扩托着气,这才有弱柳扶风的病态美。

黄梅戏名段《天仙配》的树荫对唱,董永唱上无片瓦不怪你时,要憋着半口气表现憨厚;七仙女接我愿与你配成婚,则要故意漏点气显出娇羞。这种气息处理,比任何表情都更能传递人物心思。

【尾声:活气与死气的较量】

如今戏曲学院改用科学发声法,但老艺人们仍守着三寸气在千般用的古训。北京戏校王荣增教授做过实验:传统憋气法唱《空城计》,丹田压力能达到40mmHg,这种内压让声波在颅腔产生独特共鸣,正是戏曲韵味的物理密码。

说到底,戏曲的憋气不是简单的屏住呼吸,而是要让气息在体内形成回旋的气流。就像苏州评弹里的三弦,看似随意拨弄,实则每根弦的震动都在腔体里千回百转。下次听戏时不妨细品,那绕梁三日的余韵,或许就藏在演员某个精妙的憋气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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