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老票友掏心窝:这样唱戏台下人才爱听

戏曲老票友掏心窝:这样唱戏台下人才爱听

戏台子上的角儿一开嗓,台下观众浑身过电般发麻——这种魔力可不是天生的。我家三代票友,老爷子当年在长安大戏院给程砚秋先生跑过龙套,我打小趴在后台看角儿们吊嗓子,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些门道。今儿就给各位说说,怎么把戏唱得让人听了上瘾。

一、气沉丹田不是玄学

老辈人说唱戏全凭一口气,这话不假。那年裴艳玲先生来京演出,我有幸在后台看她候场,六十多岁的人往那一站,小腹随着呼吸起伏,跟装了台小鼓风机似的。她教我个土法子:对着蜡烛练《锁麟囊》,要唱得火苗直挺挺不摇晃。您别笑,我试了三个月,原先唱《武家坡》高音总破,现在能稳稳当当顶上去。

二、咬字比唱腔更要命

程派青衣李世济先生有回说戏,拿着筷子敲碗边:'海岛冰轮初转腾'七个字,每个字都得像珍珠落玉盘。她让我含着核桃念《春闺梦》的念白,开始舌头都捋不直,后来摘了核桃再唱,每个字都带着脆劲儿。现在年轻人爱学的戏腔歌,缺的就是这股嚼字头、收字尾的讲究。

三、行腔要会抖包袱

张火丁唱《荒山泪》那句夜织待晓,那个晓字先在嗓子里转三转,突然往上一挑,跟抛出水袖似的。我跟省京的琴师偷师,学他们胡琴的擞音用在唱腔里。您试试《四郎探母》叫小番的嘎调,别直着嗓子喊,学马连良先生用脑后音,听着又亮又不炸耳朵。

四、心里得揣着活人

去年排《白蛇传》,我扮白素贞总入不了戏。后来去西湖雷峰塔底下蹲了三天,看那些痴男怨女烧香许愿,突然明白蛇仙动了凡心是什么滋味。再唱离却了峨眉到江南,嗓子眼里自然带出三分春愁。唱《霸王别姬》别光想着悲壮,虞姬看着霸王那眼神,得是七分怜惜带着三分决绝。

这戏曲啊,讲究技不离戏,戏不离技。您要是每天清晨五点半到公园水边吊嗓,坚持三年五载,保准能悟出比我这更深的东西。记住,好嗓子是爹妈给的,好唱腔是自己修的。哪天您唱得胡同里遛弯的老太太都挪不动步了,那才算出师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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