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上开嗓可没你想的那么随意

戏台上开嗓可没你想的那么随意

戏园子里一开锣,老戏迷们就开始眯着眼睛打拍子。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,台上这位角儿是真把式还是花架子,一张嘴就能听出七八分。唱戏这碗饭,讲究的是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今儿咱们就聊聊,想在戏台上把戏唱活了,到底得琢磨哪些门道。

一、丹田气可不是玄学

梨园行当里有句老话:唱戏全凭一口气。有位京剧名角教徒弟,头三个月愣是不让开口唱,天天在后院搬水缸练腰腿。这可不是刁难人,练的是气沉丹田的真功夫。您瞧那老生唱《空城计》,城楼上摇着羽扇的诸葛亮,一开口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能穿透三进院子。

昆曲旦角练水磨腔,讲究气随腔转。唱到《牡丹亭》里杜丽娘游园那段,那气息得跟着婉转的曲牌走,像丝绸在风里飘似的。豫剧老艺人教戏,先让人贴着墙根站桩,后背要能夹住一张纸,唱完一段纸片不落地才算过关。这些土法子练的,都是让气息在身体里扎下根。

二、咬字比唱歌剧还刁钻

京剧《四郎探母》里杨延辉那句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,每个字都得在牙尖上滚三滚。老北京戏迷听的就是这个嚼字的劲头,字头要像刀切豆腐,字腹要像揉面团,字尾要像抽丝线。河北梆子的《大登殿》里王宝钏骂薛平贵,那喷口得让前三排观众脸上溅唾沫星子。

越剧《红楼梦》里林妹妹的吴侬软语,讲究字清腔纯。绍兴戏的韵白带着江南水汽,咬字要像雨打芭蕉,既不能黏糊成一团,又不能像蹦豆子似的生硬。有位评剧老艺人说得好:唱戏的嘴皮子得比说书的利索,每个字都得在舌头上转三圈再吐出来。

三、身段里藏着千年规矩

川剧《白蛇传》里青蛇的变脸绝活,可不是光靠手上功夫。那一招卧鱼的身段,腰腿功夫不到家,脸谱没变完先摔个屁股墩儿。程派青衣的水袖功,抖出去要像白鹤亮翅,收回来要似春蚕吐丝,这得从十三四岁就开始吊膀子。

黄梅戏《天仙配》里董永的圆场步,得走出水上漂的轻巧劲儿。老艺人教戏,让徒弟在八仙桌底下转圈,头顶碗水练台步。您看那武生演《挑滑车》,背上插着四杆靠旗翻跟头,起落之间旗子不能缠作一团,这身段功夫都是拿血汗泡出来的。

说到底,唱戏这事儿就像熬老火汤,急不得也省不得。现在有些年轻演员,嗓子亮堂身段好,可就是缺了那股子戏味儿。有位老琴师说过:胡琴跟着唱腔走,唱腔跟着心眼走。这话在理,戏台上的功夫,说到底还是心尖上的功夫。哪天您要是在戏园子里听见有人唱得满堂喝彩,那准是把这些门道都吃透了的主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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