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唱戏曲的苦与乐:台上三分钟需要台下多少功?
学唱戏曲的苦与乐:台上三分钟需要台下多少功?
很多观众看到戏曲演员在台上水袖翻飞、唱腔婉转,总以为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。但戏班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十年磨一戏,每个惊艳亮相的瞬间,都是台下数不清的晨昏苦练堆砌而成。
一、戏要唱进骨头里
丹田气是戏曲唱腔的根基。老艺人教学生,第一课必定是贴墙站桩——后背紧贴墙壁,双脚与肩同宽,双手自然下垂,一练就是半个时辰。看似简单的站姿,实则在训练气息下沉的功夫。京剧名家梅兰芳年轻时,每天清晨都要对着城墙吊嗓子,直到城砖上的晨露被声波震落。
行当不同,发声方法千差万别。青衣讲究云遮月的含蓄,老生追求脑后音的浑厚,花脸需要虎音的爆发力。程砚秋为塑造幽怨的窦娥形象,特意研究出程派特有的幽咽唱法,这种唱腔竟是从婴儿啼哭声中获得的灵感。
二、浑身都是戏
昆曲《牡丹亭》中杜丽娘的水袖长达七尺,甩动时既要如流云舒展,又要精准地落在固定位置。上海戏剧学院的学生们每天要甩袖数百次,常常练到胳膊都抬不起来。著名武生盖叫天为练好《狮子楼》的醉步,特意观察醉汉行走的姿态,结果被路人当真醉汉嘲笑。
眼神训练更是苛刻。京剧大师周信芳要求弟子盯着香火头练眼功,直到双眼酸涩流泪仍不能眨眼。这种训练造就了舞台上眼随手动、目中有戏的绝活,一个眼神就能传递千言万语。
三、戏比天大
学《霸王别姬》要读《史记》,演《贵妃醉酒》需懂《长恨歌》。昆曲名家张继青为演好杜丽娘,把汤显祖原著反复研读,甚至专门请教红学专家。她说:不读透'游园惊梦'的文学意境,就演不出那份穿越生死的痴情。
老一辈艺人常说戏要带三分生,指的是每次演出都要保持新鲜感。梅兰芳即使演过上百遍《贵妃醉酒》,每次登台前仍要对着镜子反复揣摩动作。这种永无止境的打磨,正是戏曲艺术穿越千年的生命力所在。
如今在长安大戏院的后台,依然能看到年轻演员们天不亮就起来练功的身影。水袖扬起时带起的晨风,喊嗓声惊飞的麻雀,都在诉说着一个不变的真理:戏曲之美,从来都是汗水和心血开出的花。当大幕拉开的那一刻,所有的艰辛都化作了舞台上的惊鸿一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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