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开嗓非一日功:好腔调里藏了哪些门道?

戏曲开嗓非一日功:好腔调里藏了哪些门道?

您是否也曾被戏曲唱腔的韵味深深打动?那一声穿云裂帛的《四郎探母》,一句百转千回的《牡丹亭》,总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哼唱。可当真开口学唱时,却总觉着差了几分味道。这戏曲唱功里的门道,其实全藏在老一辈艺人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的汗水里。

一、气韵乃戏曲之魂

梨园行当有句老话:唱戏全凭一口气。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裴艳玲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练吊嗓,正是为了驯服这口气。丹田气要沉得下去,声音才能像苏州评弹里的琵琶弦,既有铮铮金石声,又能婉转如春溪。当年梅兰芳在《贵妃醉酒》里唱海岛冰轮初转腾,每个字都像裹着珍珠滚出来,靠的就是这口气托着。

练气讲究三腔共鸣,鼻腔如古刹晨钟透着空灵,胸腔似战鼓擂动带着厚重,头腔若昆山玉碎透着清亮。程砚秋唱程派唱腔时,总爱在鼻腔共鸣里加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,恰似江南烟雨中的柳丝轻摆,这便是共鸣功夫到了化境。

二、咬字如琢玉

戏曲唱词讲究字正腔圆,每个字都要像苏州园林里的太湖石,经得起品咂。俞振飞唱昆曲时,总要把《牡丹亭》的工尺谱摆在案头,一个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奈字,光吐字归音就要练上百遍。北方剧种讲究喷口力度,梆子戏里一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,打字要迸发出惊堂木般的脆响。

方言韵味是地方戏的精髓所在。越剧宗师袁雪芬唱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,那句贤妹妹来我想你的贤字,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黏连劲,把女儿家的千回百转都揉进了字缝里。若是换成字正腔圆的普通话,反倒失了那份缠绵悱恻。

三、以情带声方入味

1956年梅兰芳拍《游园惊梦》电影时,为找准杜丽娘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心境,特意在苏州留园住了半月。他说:唱腔是画龙,感情才是点睛。裘盛戎演《铡美案》时,那句驸马爷近前看端详的端详二字,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威严,把包公的刚正不阿唱得入木三分。

流派特色要在规矩中求变化。张君秋创张派时,既保留梅派的端庄,又在望江亭的【南梆子】里加入俏皮的小腔,像锦鲤摆尾溅起的水花,让传统唱腔焕发新意。但这种创新绝非乱改,正如荀慧生所言:革新要像嫁接花木,接穗还得是戏骨。

台上十分钟的精彩,靠的是台下十年功的积淀。当年盖叫天为练《十字坡》的武松,寒冬腊月光着膀子打把式,汗水能把青砖地砸出坑来。如今我们学唱戏曲,不必如此苦修,但那份对艺术的敬畏之心,却是每个想唱好戏的人必备的修行。当您下次再开口时,不妨先静心细品戏文,让那传承了数百年的韵律,慢慢沁入心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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