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是否曾在戏台前听过小狗开口唱戏？

您是否曾在戏台前听过小狗开口唱戏？

在戏曲舞台上见过威风凛凛的武生，见过袅袅婷婷的青衣，可您可曾见过活灵活现的唱戏小狗？这听着像孩童的奇思妙想，却在民间戏曲的褶皱里藏着玄机。

老戏迷们都知道，戏曲里的动物从不用活物登台。但您细看《闹天宫》的武场，那哮天犬的真身原是武丑的看家本领——演员蹲身错步，翻扑间犬吠声声，腰间的红绸随动作翻飞似舌，愣是把天界神犬演得威风八面。这种拟兽戏在梨园行当里有个雅称，唤作形儿戏。

在闽南的布袋戏棚里，唱小狗可是正经行当。老艺人五指翻飞间，绒布小狗竟能做出十八般表情：绒耳朵一耷拉是撒娇，布尾巴甩得欢脱是讨赏，木刻的狗嘴开合间，配着后场师傅捏着嗓子的童声唱白：我本瑶池看门犬，偷吃蟠桃落凡尘，直教台下观众笑出泪花。

浙东的灯影戏更藏着绝活。三尺白绢后，老把式两手各执三根竹签，让皮影小狗既能摇尾乞怜，又能腾空叼住飞盘。最绝的是狗影张嘴时，签子一挑便露出红纸剪的舌头，伴着嗷呜嗷呜的帮腔，活脱脱一副馋嘴模样。这般技艺，非得是练过二十年签子功的老师傅才使得出。

这些即将失传的犬戏里，藏着老祖宗的巧思。他们不用活物取巧，偏要以人拟兽，以假乱真，这才显出戏曲无中生有的妙处。下次若在乡间戏台听到犬吠，您可要睁大眼睛——那摇头摆尾的小狗，说不定就是哪位丑角大师的拿手好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