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唱戏这事儿,急不得
学唱戏这事儿,急不得
戏迷朋友常问:学一段戏要多久?这问题就像问熬一锅好粥要多久,火候到了自然成。今儿咱就掰开揉碎了聊聊这事儿。
**一、学戏第一步,先得把词儿嚼碎了咽下去**
早年间梨园行有句话:三年胳膊五年腿,十年练不好一张嘴。这话可不是吓唬人。光是背词儿这一关,就能卡住不少人。我见过学《空城计》的票友,诸葛亮那段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背了半个月,总把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说成御驾三催,味儿全跑了。
京剧本子里藏着大学问。十三道辙口要讲究,尖团字得分明,更别说那些上口字湖广音。比如《四郎探母》里的站立宫门叫小番,那个番字就得用喷口,舌头要弹出火星子才算到位。光这个字,没个把月练不出那个脆劲儿。
**二、腔调要入味,得往骨头里渗**
去年教过个学程派的小姑娘,《锁麟囊》里春秋亭那段二黄,光忙把梅香低声叫的拖腔,足足磨了三个月。程派的鬼音讲究似断非断,像江南梅雨时节檐角的水滴,要的就是那个藕断丝连的劲头。小姑娘每天清晨五点起来吊嗓子,生生把邻居家的公鸡都逼得改了打鸣时辰。
学流派最忌四不像。有位老票友学马派《借东风》,把马连良先生的云遮月嗓子学成了云遮日,自以为得了真传,结果在票房一开口,把拉京胡的师傅惊得差点摔了琴。这就像熬中药,火候差一分,药性就变了。
**三、台上三分钟,台下三年功**
记得某年票友大赛,有位退休教师学《贵妃醉酒》里的卧鱼。排练时能下腰九十度,可到了台上,聚光灯一打,蟒袍一勒,愣是卡在四十五度下不去了。后来才明白,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行头,可比练功服沉多了。现在他每天穿着棉袄练功,说是要找分量。
身段眼神更要命。《红娘》里递书信时那个挑眉,《徐策跑城》里蹚马步的节奏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有个武生朋友说得好:你以为甩水袖是抖床单呢?那得手腕子带着小臂,小臂领着大臂,劲儿要像鞭子梢儿似的甩出去。光这个动作,他对着镜子练秃了三把鸡毛掸子。
说到底,学戏就像腌咸菜。有人三个月能唱个大概齐,但要唱出那个腌入味的劲儿,少说也得按年头算。您要是真心想学,不妨从《甘露寺》的劝千岁开始,每天卯时起床喊嗓子,把西皮二黄当早餐,保不齐哪天突然就开窍了——那滋味,比喝豆汁就焦圈还带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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