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上那一嗓子穿云裂帛,究竟藏着多少门道?

戏台上那一嗓子穿云裂帛,究竟藏着多少门道?

幕布未启,忽闻一声高腔直冲云霄,震得人耳膜发颤,心头却像被熨斗熨过般熨帖。这声咦——呀——究竟是何方神圣?老戏迷们管这叫嘎调,可若你当真以为戏曲高音仅此而已,那可就错过了梨园行当里最精妙的声腔绝学。

**一、高腔里的乾坤万象**

当年谭鑫培在《四郎探母》里一句叫小番,硬是把铁镜公主惊得倒退三步。这声穿云裂帛的嘎调,讲究的是丹田发力、喉头倒悬,声带半开半合间迸发出金石之音。但若以为高音只凭嗓子蛮力,那便小瞧了祖师爷传下的功夫。昆曲《牡丹亭》里杜丽娘游园惊梦,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啭音,要在高音区转出九曲十八弯,非得十年寒暑的水磨腔功夫不可。

**二、千面高音各显神通**

豫剧名家常香玉在《花木兰》里一声刘大哥讲话理太偏,用的是二本嗓的激越高亢,把巾帼豪情唱得荡气回肠。而越剧《红楼梦》中王文娟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,却在假声里揉进吴侬软语的缠绵,把高音化作绕指柔。更有川剧帮腔里的高腔,一人领唱众人和,直把巴山蜀水的苍茫都融进了声腔里。

**三、声韵流转间的文化密码**

老艺人常说三年胳膊五年腿,十年练不好一张嘴。戏曲高音从来不是炫技,程砚秋演《锁麟囊》,那声一霎时的哭腔要含而不露,把贵妇落魄的悲怆凝在喉间;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,高音里带着醉意朦胧,每个音都像描着金线的牡丹。这些高音里藏着的,是中国人对悲欢离合的诗意表达,是千年文化凝练出的声腔美学。

戏台下的观众常为那声高腔喝彩叫好,殊不知这一嗓子里,既有声带闭合的物理玄机,更暗含东方美学的精神密码。下次当戏台上金声玉振时,不妨细品那高音里的千回百转——那既是演员苦练的童子功,更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文化基因在血脉里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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