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台惊堂木一响且听梨园话古今——细数戏曲里的说书人
戏台惊堂木一响且听梨园话古今——细数戏曲里的说书人
梨园行里有句老话:千斤话白四两唱。戏曲舞台上,那些手执折扇、口若悬河的说书人,总能在锣鼓点里用三寸不烂之舌掀起惊涛骇浪。他们或坐镇台前,或隐于戏中,用唇齿间的抑扬顿挫织就人间万象。
一、昆曲里的水磨雅韵
明代汤显祖在《牡丹亭》里埋了个精妙伏笔:当杜丽娘游园伤春时,暗处有个说书人悠悠唱道: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这看似闲笔的唱段,实则是用说书人的视角点破情不知所起的玄机。昆曲中的说书人讲究一板三眼,每个字都要在檀板节拍中打磨出珍珠般的光泽。听老艺人说,昆曲说书讲究三绝:舌尖上的橄榄音,喉间的回龙腔,还有唇齿相碰时的珠落玉盘。
二、京剧中的京腔京韵
程长庚编排《群英会》时,特意在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场次里安插了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。这位手持折扇的局外人时而替周瑜叹气,时而为孔明击节,硬是把三分虚写变成了七分实演。京剧说书最讲究喷口,老生行当的云遮月嗓配合着单皮鼓的撕边声,能把《铡美案》里包公的惊堂木说得地动山摇。您要是在广德楼听过连阔如的《三侠五义》,定会明白什么叫千斤白口压台面。
三、评弹里的吴侬软语
苏州光裕社的老先生们有句行话:说书要像剥春笋,一层层见真章。评弹中的说噱弹唱四功,把江南烟雨都化作了弦索叮咚。《珍珠塔》里方卿见姑母的段子,说书人用软糯的苏州话描摹势利眼,比直接扮角儿更教人脊背发凉。更妙的是小书与大书的转换,艺人手中的三弦忽而化作千军万马,忽而变作深闺绣帘,全凭舌尖上的功夫。
戏台上的说书人就像穿梭时空的摆渡者,他们用唇齿间的江湖气、书卷气,在方寸之地勾勒出万里江山。当二胡声起,惊堂木落,那些尘封的忠奸善恶便在说书人的一呼一吸间重获新生。这种独特的叙事智慧,正是中国戏曲最迷人的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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